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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疼忍了十三年,一个动作当场松透,后悔知道太晚
膝盖疼忍了十三年,一个动作当场松透,后悔知道太晚
我叫骆秋声,今年六十三岁,四川自贡人,退休前在盐厂当运盐工,后来厂子改制,我在镇上的农贸市场看摊,卖干货,一站就是十几年。
我这个膝盖,疼了整整十三年。今天把这个故事讲出来,不是要教谁治病,是想让跟我差不多遭了十几年罪的人,别再走我走过的那些弯路。尤其是最后那个动作,我做了那么多年苦力、吃过那么多苦药、贴过不知道多少张膏药,最后真正让膝盖松下来的,就是那几下,简单得让我想哭。
先把话说在前头:膝盖疼的原因,能列出几十种,风湿、类风湿、痛风、半月板损伤、韧带撕裂,每一种治法都不一样。我讲的这些,是我这种“中老年退行性劳损”的土办法,是我自己在医院指导下练的,别的人,尤其膝盖肿得发烫、一按就疼、突然瘸了的,先去医院查清楚再动。别拿我的故事当药方。
我的膝盖是怎么坏的呢。
四十九岁那年,我在盐厂值夜班,扛了一晚上袋子,第二天早上下雨,我从厂房走出来,下那几级水泥台阶,脚下一滑,没摔着,可右膝盖猛地一别。当时就疼了一下,我揉了揉,照旧干活。我们那一代人,身上疼不是事。可从那以后,右膝盖就埋下了病根。
五十岁到五十五岁,是“酸”。上下楼酸,蹲下起来要扶墙,天一变,膝盖先知道,比天气预报还灵。
五十五岁到六十岁,是“疼”。我搬到农贸市场,干的还是站摊的活。早上五点起床,出货、搬箱、站到中午,再站到下午六点。收摊回家,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,膝盖里头又胀又热。我最怕的不是疼,是“不敢”:不敢蹲,蹲下去要不是拽着货架就站不起来;不敢走快,走快了腿发软;不敢上公共汽车,那个台阶,我一脚踩上去,膝盖就打个弯。有一回,我蹲在摊上给客人称花生,站起来的工夫,两个腿都软了,卖菜的李婶赶紧扶我一把,说:“骆哥,你这个腿,不能再拖了。”
这十三年里,我走的弯路,说起来我都替自己脸红。
第一条是忍。我们这号人,忍是本能。忍到后来我明白一个道理:疼痛这只狗,你越喂它、越躲它,它越翘尾巴。你不动,它就跟着你不动,跟着你萎缩。
第二条是乱吃药。我听人说什么好就吃什么,止痛药我吃了几年,吃了胃不舒服。后来听一个走江湖的,说“贴那个祖传的膏药,二十天包好”,我买了两千多块的,贴到皮肤烂了一片。
第三条最冤,是“彻底歇着”。有一年疼得实在受不了,我歇了三个月,啥也不干,就在家躺着看电视,以为这样能把膝盖“歇回来”。结果三个月下来,膝盖没歇好,大腿细了一圈,站起来更软了。
第四条,是盲目锻炼。这一条是后来才明白的。我歇了一阵之后,听人说“膝盖病是缺练,得爬坡,得使劲蹲”,我信了,天天爬我们镇上那个坡,还学人家蹲马步。结果蹲了半个月,膝盖肿起来,疼得晚上睡不着。这一条我后来才搞懂:膝盖病不是“缺练”,是“练错了”。
疼了十三年,我从来没有认真去医院查过。我怕花钱,也怕查出大毛病。五十八岁那年,是我老婆逼我去的,她原话是:“你再不去,我就把你摊子收了。”我去的县医院,拍片子,找的骨科。
骨科的小大夫看了片子,说是膝关节退行性变,关节间隙窄了一点,骨质增生,髌骨那块软骨有磨损,还有,他指着片子说,你大腿的肌肉太薄了。他给我开了一盒药,让我回去少站少蹲。我说药我吃了,可我这摊子不能不开,我靠它吃饭。他一时也没好办法。
转机在我六十一岁那年。那年镇上社区医院开了一个“康复门诊”,有个从市里来的康复治疗师,姓包,三十来岁的小伙子,在我们那儿坐诊。我本来是陪我老婆去看腰的,坐在旁边等她,那个小包医生听见我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墙,问我:“大叔,膝盖多久了?”我说十三年。他说:“那你散完步过来,我给你看看,别花钱,就看。”
他让我做了几个动作:坐下、站起、单腿站、把腿往前伸直。看完,他说的第一句是:“大叔,你这不是‘老化’,你这是“废用”。退变是老了,没办法,废用是自己养出来的。”
我没听懂,问他啥叫废用。他说了一句让我脸热的话:“您这十三年里,用左腿的时候多,还是右腿多?”我想了想,说左腿多,右边一疼,我整个人就往左边歪。他说:“这就叫废用。您越疼越躲,越躲越不用,越不用越没劲,没劲就更撑不住,撑不住就更疼。这个圈,您转了十三年。”
然后他教我的那个动作,我得讲清楚,因为我们一辈子坐、站、走,从来没想过“坐着就能练”。
动作叫“坐姿伸膝”,也叫“坐姿抬腿”。怎么练:
一,找一张椅子,坐下,坐直,背靠着椅背,两只脚平放在地上。
二,一条腿保持弯曲脚踩地,另一条腿慢慢伸直、慢慢抬起来,抬到跟地面差不多平,或者稍低一点。注意,是“伸直”,不是“抬很高”,关键在于伸直到那个位置的时候,大腿前面的肌肉绷紧了,停住,数三秒。这个时候,你能感觉到膝盖上头那块肉在发紧,发酸,在使劲。
三,慢慢放下,不要一下子落下来,慢慢地。放下歇一秒,做第二下。一条腿做十五下,换另一条腿。一天做两回,早上起床坐在床沿上做一回,晚上睡觉前再做一回。
就这么简单。这个动作我头一回做的时候,小包医生在旁边看着,让我做了五下。做完五下,我打心里觉得好笑:这么点劲,能治个啥?他没解释,说:“大叔,你信我,先做一个月,每天两回,一回十下,一个月后你再来。”
我做了三天,一点感觉没有。做了一礼拜,做的时候大腿那块肉开始酸了,酸,说明它在工作了。做到第三个礼拜的一天,我从摊子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,准备给客人拿货,我站起来的那一下,愣住了,我没扶桌子。
我做了十三年“站起来要扶墙”的人。
那个瞬间我原地说不出话,手悬在半空,膝盖不是不疼了,是不软了。以前站起来那一瞬间,膝盖里像有根绳子扯着,得先等它缓一下;那天,那根绳子没了。我站在那儿,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转,可我不敢让站在外头的客人看见。我心里想的是我妈。我妈年轻时也腿疼,她也是忍,一直忍到走,到死都没听过“练腿”这两个字。
后来我天天做,加着花样做。小包医生又教了我两样,一样比一样简单:靠墙静蹲,背贴着墙滑下去,蹲到一个不疼的角度,停住,从二十秒慢慢加到一分钟,这个是练“耐力”的;还有扶椅子站单腿,每天站十秒,练的是“稳”的。三样加起来,一天二十分钟,比看电视刷手机的时间少得多。
做了半年,我六十一岁那年冬天,我们镇赶场的日子,我一口气爬上了市场后面的那一段长坡,中间没停。爬到顶上,我回头看那个坡,心里那个滋味,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。
做了两年,现在的我把话讲给每一个摊子上的老年人听。我们市场十几个人,跟着我做这个坐姿抬腿的,有卖菜的李婶,有卖肉的,有卖豆腐的,八成的人,都说“站起来的腿松快多了”。李婶原来蹲不下,如今能蹲在我们摊子前头跟我隔着过道说话。
我要把这两年想明白的道理讲清楚,不然就成了炫耀“一个动作”。
第一,十三年的疼痛,不是“一个动作”治好的,是“一个动作天天做”治好的。这个动作我只做过一次,啥用没有;我做了七百多天,它才有了用。小包医生说过一句话:“肌肉这个东西,您今天练了,明天它不知道;您天天练,半年它才答理您。”所以别人问我,我都说,别指望“松透”,指望“做着做着就松了”。
第二,这个动作不疼膝。我当初爬坡、蹲马步,越练越疼,因为那些动作用的是膝盖,练的是膝盖。而坐姿伸膝,用的是大腿,练的是大腿。膝盖是轴承,大腿的肉是减震器,轴承磨了,你得练减震器,别练轴承。这个和后面我犯的错一样:以前我是拿磨了的轴承去承受重量,现在我给轴承装了一层新减震。
第三,疼的时候别硬练。我刚做的那两个礼拜,膝盖本来就疼,做的时候膝盖里头有点酸,我就先停下,热敷,等不疼了再做。小包医生讲得实在:“练这个是为了以后不疼,不是为了今天忍着疼练。”练的时候要是膝盖里头刺痛,那是信号,就停。
第四,膝盖这个东西,练是练,日常的“护”一样不能少:体重得往下减,我这两年瘦了十六斤,腿疼轻了一半;蹲下去的时候尽量用板凳;爬楼梯扶着栏杆,一步一步踩实;鞋子穿软底的,别穿那种鞋底薄、一点缓冲都没有的。
我今年六十三岁,摊子还没收,但站得比前几年稳。前阵子又去医院拍片子,那个大夫看着片子说:“你的关节还是那个关节,退变还是那个退变,没变坏,也没变好。”我说我知道,我的膝盖还是旧的,可我换了一副给它扛劲的腿。
这句话,是我这十三年最想告诉别人的话:膝盖的疼,不全是它自己的错,很多时候,是我们把它身边顶事的肌肉,一点一点荒废掉了。人的身体是讲道理的:你给它一副撑得住的肌肉,它就少疼一点;你一动不敢动,它就一天比一天更疼。
我摊子旁边现在贴着一张纸,是我自己写的,字很大,怕老花眼看不清:坐着,把腿伸直,抬起,数三下,放下。一天两回。我贴在那儿不为别的,就希望市场里下一个“骆秋声”,早一天看到,少忍几年。
十三年的疼,我用两年练回来了,剩下的这点,我认了,人老了,哪有不疼的地方。可我终于能蹲下去,自己把掉在地上的花生一颗一颗捡起来,这一点事,我自己能行了。
这一件小事,我等了十三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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