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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25-7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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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男子沉迷造娃,与妻子16年生11个,长子:我宁愿没出生
我叫张建国,是家里十一个孩子的老大。对,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“四川超生游击队”。我爸张德全这辈子最大的爱好,就是让我妈怀孕。十六年里,我妈的肚子就没闲过,像块不停歇的庄稼地,一茬接一茬。
我出生那年,我爸才二十岁,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小子。他抱着我,跟我妈说:“再给老子生个带把的,凑一对。”于是有了我二弟。然后是老三、老四……一直生到老十一。中间也有过妹妹,但活下来的少,不是没钱看病夭折了,就是送人了。我爸说,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,不划算。
我们家在川北一个山旮旯里,穷得鸟都不拉屎。房子是土坯的,下雨天外面大下里面小下。十一个娃,像一窝耗子,挤在两张拼起来的破木床上。晚上睡觉,谁翻身都得喊号子,不然准压着人。吃饭更壮观,一口大铁锅,煮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谷糊糊,每人舀一碗,蹲的蹲站的站,呼噜呼噜十分钟解决。要是偶尔能有点油星子,那简直比过年还高兴。
我七岁就开始带娃。背上背一个,手里牵一个,后面还跟一串。村里小孩都笑话我们,喊我们“猪崽队”。上学?能吃饱就不错了。我磕磕绊绊念到小学三年级,我爸就不让去了,说家里娃太多,供不起,让我回来帮忙干活,顺便看着弟弟妹妹。老师来家里劝了两回,被我爸骂走了:“我自己的娃,我想让念就念,不想念就不念,关你球事!”
我妈呢?她就是个生娃机器。不停地怀,不停地生,生完一个还没缓过劲,下一个又来了。她身体早就垮了,四十出头的人,看着像六十。头发花白,腰也直不起来,手上全是裂口,冬天能看见红肉。她很少说话,就闷头干活,喂猪、种地、做饭、洗那一辈子也洗不完的尿布和衣服。有时候她看着我们这一群娃,眼神是空的,像在看一堆跟她没啥关系的小动物。
我爸可不这么想。他觉得自己是英雄,是能人。“你看,谁家能生这么多?就我张德全!将来我这十一个儿子(他总默认都是儿子),一人给我挣一万,就是十一万!一人给我买条烟,我抽都抽不完!”他喝了二两苞谷酒,就开始吹牛逼,唾沫星子乱飞,规划着他的“家族伟业”。
可他除了晚上那点事,白天屁事不干。地里的活靠我妈和我,家里的事也靠我妈和我。他要么蹲在村口跟人下棋吹牛,要么就四处找点零工干两天,挣点钱买酒喝。村里人都叫他“张生子”,带着调侃和看不起。他不在乎,反而觉得这是夸他。
我十五岁那年,实在受不了了。看着家里这烂包光景,再看看我那被生活压榨得不成人形的妈,还有那群嗷嗷待哺、衣服破烂得像乞丐的弟弟妹妹,我心里憋得慌。我想出去打工,挣钱,哪怕给自己买双不漏脚趾头的鞋。
我跟我爸说了。他眼一瞪:“打个锤子工!家里这么多活谁干?你走了,谁看你弟弟?”
我说:“我不管了,我要走。”
他抄起扫帚就要打我,骂我白眼狼,翅膀硬了就想飞。我妈在旁边拉着,低声哭。最后我还是走了,偷了家里两百块钱,连夜跑的。
在火车上,我松了口气,觉得终于逃离了那个猪窝。可没过多久,我就发现自己错了。我没文化,没技术,只能去工地上搬砖、扛水泥。累得像条狗,挣的钱刚够自己活。每次发了工资,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,开口就要钱,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你弟弟要交学费了,你妈看病要钱了。我嘴上骂着,心里恨着,可每次还是把钱打回去。没办法,我妈还在那儿呢。
就这么过了几年。我弟我妹们一个个长大,也一个个往外跑。我二弟初中没毕业就跑了,去了广东,后来听说因为偷东西被抓了。三弟跟人打架,把人捅伤了,家里赔了一大笔钱,那钱还是我出的。四弟老实点,在厂里打工,但基本不跟家里联系。几个妹妹稍微好点,早早嫁了人,算是脱离了苦海。
家里就剩下我爸我妈,还有后面出生的几个小的,最大的才七八岁。我爸也老了,干不动了,但嘴还硬。政府来人说超生罚款,他就耍赖: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再不行你们把娃带走!”人家拿他没办法。后来脱贫攻坚,村里帮他们修了新房,还给了低保。可我爸妈还是那样,烂泥扶不上墙。我爸拿着低保钱,照样喝酒。我妈身体越来越差,前年查出了病,也没钱好好治,就在卫生院拿点药扛着。
去年我回家一趟,是实在没办法了。我谈了个女朋友,人家要来看看家庭情况。我硬着头皮带回来,结果我女朋友看到那场景,饭都没吃,当晚就借口走了,后来跟我分了手。她说:“张建国,你人不错,但你家那摊子,是个无底洞,我跳不起。”
我不怪她。我自己都嫌弃那个家。
那天晚上,我跟我爸彻底吵了一架。我骂他自私、不负责任、是个禽兽,只顾自己快活,把一窝孩子带到这世上遭罪。我妈在旁边抹眼泪。
我爸梗着脖子:“老子把你养这么大,你反过来骂我?没有老子,能有你?”
我吼着说:“我宁愿你没生我!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!你看看我妈!你看看你那几个小崽子!你拿什么养他们?你就是在造孽!”
我爸愣住了,然后抄起凳子要砸我。被我一把夺下来,摔在地上。我说:“你再动我一下试试?我忍你二十年了!”
那是我第一次跟我爸动手。也是最后一次。
走的时候,我给我妈留了五千块钱。她拉着我的手,啥也没说,就是哭。
我现在还在工地上,每天拼死拼活。每个月我还是会往家里打点钱,不多,够我妈吃饭吃药就行。那是我妈,我没办法。但对我爸,对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我心早就死了。
有时候晚上躺在工棚里,听着工友们的呼噜声,我会想:如果当年我爸能少生几个,或者干脆别生我,我妈是不是能少受点罪?我是不是也能像个人一样活一回?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如果有下辈子,我绝对、绝对不要再投胎到他们家。
真的,我宁愿没出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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