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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男子妻子死后与大姨子搭伙过日子，岳母却说：他是替女儿续命
四川男子妻子死后与大姨子搭伙过日子，岳母却说：他是替女儿续命
我叫周建国，今年52岁，四川资阳人，在资阳公交公司修车。我的老伴叫刘梅，去世前49岁。我们有个女儿，叫周小雨，今年17岁，在县一中读高二。家在城南一套72平方米的老房子里，三楼，没电梯。
我爸妈都不在了。岳母陈婆婆今年76岁，住在我们小区后面。刘梅有个姐姐，叫刘芳，比我大3岁，离过婚，没有孩子。她在菜市场卖卤菜，住在市场后面一间小门面里。
刘梅走后，我跟刘芳住到了一块儿。说是搭伙。锅里有饭，病床边有人，孩子也有人照看。这个事传出去以后，街坊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那是刘梅下葬后的第七天。
我从殡仪馆回来，坐在客厅地板上。墙上的遗像还没收，香灰落在供桌边，黑了一小块。
刘芳拎着一袋青菜进门。她把菜放下，没坐。
“建国，小雨今晚要透析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我晓得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她说完，从兜里摸出一张缴费单。纸边被汗浸软了。
小雨的肾病拖了两年。每周三次透析。刘梅活着时，负责陪孩子去医院。我修公交车，轮班乱，常常凌晨才下班。
刘梅那天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出的车祸。货车撞过来，她没撑住。
我捏着缴费单，问刘芳：“你想咋个办？”
她抿了抿嘴。
“我搬过来。先把小雨照顾到高考。”
“别人会说闲话。”
“让他们说嘛。嘴巴长在他们脸上。”
我没吭声。
她又说：“我不跟你结婚，也不占你便宜。吃饭AA，水电一人一半。房子还是你和小雨的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。我点了头。
“那就先住。”
刘芳把菜提进厨房。走了两步，她停下来。
“建国，我也不容易。你姐夫跑了八年，账都留给我。我不是来享福的。”
我说：“我晓得。”
她没有再解释。
刚开始，家里确实顺当。
刘芳每天五点半起床，骑三轮车去菜市场。她会把小雨的校服泡在盆里，用手指一点点搓袖口。小雨不爱吃医院的饭，她就带个小铝盒，装鸡蛋羹和瘦肉末。
我下夜班回来，常看见她坐在床边给小雨剪脚趾甲。剪一下，问一句疼不疼。
小雨有次发烧，整张脸烧得通红。刘芳背着她下三楼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我跟在后面，急得差点撞到扶手。
到了医院，刘芳喘着气说：“医生，先看孩子，钱我去缴。”
那晚我去窗口交了860块。回来时，她正拿湿毛巾给小雨擦额头。
小雨醒了一下，喊她：“姨妈。”
刘芳应了一声：“莫怕，姨在。”
那阵子，我心里是服气的。
家里有个人，门口有人等，医院有人陪。刘梅不在了，可小雨的药盒没有断过。那种感觉，说不上好，却能撑住。
一件事接一件事，味道就变了。
先是饭桌上的一双筷子。
我下班回来，锅里还温着回锅肉。刘芳坐在桌边，手里翻着手机。她把一张缴费票压在碗底。
“这月透析费，你交。”
我脱下工装，坐下来。
“上周不是我交的吗？”
她把票抽出来，指甲在金额上划了一下。
“上周小雨的营养针是我买的。”
“那你说一声嘛。”
“说啥？你又不是不晓得。”
我看着那张票，没接。
她把筷子一放。
“莫小气嘛，孩子要活命。”
我心里有点堵。钱不是交不起。可她把话说成这样，像我少掏一块钱，就不配当爹。
我还是拿了钱包，数出620块。
她接过去，没说谢谢。
过了几天，她开始动我的工具柜。
我修公交车，扳手、套筒、螺丝刀都有位置。刘芳拿我的大号螺丝刀去撬卤菜桶，回来后随手扔在阳台。
我找了半天，问她：“你拿我东西，咋个不放回去？”
她正蹲在地上剥蒜。
“一个螺丝刀嘛，急啥子？”
“我明天上班要用。”
“那你再买一把。”
我把螺丝刀捡起来。刀头已经歪了，握柄上全是油。
我忍着没发火。
小雨从房间出来，扶着墙说：“姨妈，你以后别拿爸爸的工具。”
刘芳抬眼看她。
“你爸爸的东西，现在也是家里的。”
小雨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我把螺丝刀放进柜子。柜门合上时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我手指被夹红了，也没吭声。
再后来，她把我女儿的书桌腾了。
那天我从单位回来，发现小雨的试卷堆在床上。她的台灯、字典和错题本，全塞进了纸箱。
刘芳在书桌旁铺塑料布，准备腌鸭脚。
我问：“这是干啥？”
“家里没地方。”
“这是小雨写作业的桌子。”
“她去学校写不行啊？”
小雨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张满分卷子。她没有看我。
我走过去，把塑料布掀开。
“收了。”
刘芳按住布角。
“你凶啥子？”
“这是孩子的桌子。”
“我一天卖卤菜，没个地方算账。她晚上回来写一小时，碍着啥了？”
“碍着她读书。”
刘芳笑了一下，笑得很短。
“她一个病秧子，读不读得成还不一定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小雨脸白了。她转身进房，门没关严。
我盯着刘芳。
“这话以后别说。”
她也火了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透析一做就是几年。你拿啥供她？靠你那点修车钱？”
我没回嘴。把桌上的鸭脚盆端到厨房，倒进另一个塑料箱。
她站在后面，嘴里嘟囔：“好心没好报。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，扎得不深，却一直留在肉里。
我那晚去了单位宿舍。屋里只有一张折叠床，墙角放着两双劳保鞋。凌晨一点，同事老汪推门进来，看见我坐在床沿。
他问：“嫂子那边又闹了？”
我说：“没啥。”
老汪把一瓶矿泉水放我手边。
“你这人，啥都往肚里咽。肚子又不是工具箱。”
我拧开瓶盖，喝了两口。
第二天回家，小雨已经去学校了。她的书桌又摆回原位，桌面擦得发亮。刘芳没解释。
我以为这事过去了。
没过多久，医院打来电话，说小雨的透析管感染，要住院。
我赶过去时，刘芳正拿着我的工资卡，在缴费窗口排队。卡是我交给她的，平时买药用。
护士递给我一张单子。
“先交一万二，手术才能排。”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工资短信。卡里只有八千六。
“剩下的我想办法。”
刘芳把卡塞回我手里。
“你单位不是有互助金吗？”
“要先申请。”
“那就申请。”
“最快也得三天。”
她皱起眉头。
“等三天，孩子怎么办？”
我说：“我去借。”
她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把房子抵押了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啥子？”
“房本在你手里。先抵押两年，救命要紧。”
“那是小雨以后住的地方。”
“人都要没了，还管房子？”
她说得很快，手指不停敲着缴费单。那一刻我明白，她怕的不是小雨没房子，是小雨没钱治。
可房子一抵，小雨以后连个落脚处都没有。
我说：“我去借高利贷，也不押房。”
刘芳抬头看我。
“你借得到吗？”
这句话把我堵住了。
当天晚上，我跑了4个亲戚家。大舅哥一家在外地，电话里只说手头紧。堂弟给我转了2000块，还发来一句：“哥，先顶住，别嫌少。”
我把钱凑到一万零六百。医院又催缴。
刘芳坐在病床边，给小雨削苹果。苹果皮断成一长条，掉在她膝盖上。
她说：“房子押了，手术马上做。”
我说：“我不押。”
“你拿啥救？”
“我去借。”
“借不到呢？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她把水果刀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周建国，你装啥硬气？”
小雨睁开眼，声音很轻。
“爸爸，别押房。”
刘芳转过身。
“你闭嘴，治病要钱。”
小雨吓得缩了缩肩膀。
我走到床边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刘芳，出去说。”
她站起来，眼睛红着。
“我也是为了她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“你晓得个锤子！我姐死了，她留下的娃要是没了，我咋跟她交代？”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哑了。
我看着她手背上的裂口。她天天在菜市场剁肉，指缝里总有洗不掉的酱油色。她不是没心。她只是把所有事都压成了钱和药。
她擦了擦眼角。
“我也不容易。我姐没了，孩子又不肯吃东西。你们父女俩都看着我，我也会怕。”
这话让我没法继续骂。
我找单位借了五千，又把摩托车卖了。小雨手术总算做上。
她住院的第六天，我去缴费窗口。护士说，刘芳已经把我卡里的钱全取了。
“取了多少？”
“六千八。”
“她拿去干啥？”
护士翻了翻记录。
“交过一笔，剩下的她说买营养品。”
我赶回病房。刘芳不在。床头放着两盒蛋白粉，标签上的价格是每盒198块。
小雨看见我，先开口。
“爸爸，姨妈说以后这房子要给她一间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她咋说的？”
小雨把手缩进被子。
“她说她照顾我这么久，不能老住外面。还说妈妈走了，家里总得有人接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半天没动。
晚上刘芳回来，手里提着一袋卤鸭翅。她把袋子放到窗台上，闻了闻病房里的消毒水。
我问：“你拿我卡里的钱，没跟我说。”
“我买药了。”
“票呢？”
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。
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她不说话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小雨说，要住这套房子？”
她把脸转开。
“我住进去咋了？我照顾她两年了。”
“房子是我和刘梅的。”
“我姐的份呢？”
“刘梅的份，归小雨。”
“我又没说现在就要。”
她走到病床边，摸了摸小雨的被角。
“我就是想有个地方。菜市场那间门面要拆了，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我问：“所以你跟我搭伙，是为了房子？”
她猛地回头。
“你把我当啥人？”
“我没把你当啥人。我问你。”
她咬着牙。
“我姐没了，我总得替她管孩子。你一个大男人，连饭都煮不好。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病房里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我看了看小雨。她的脸埋在枕头边，眼泪浸湿了一小块布。
刘芳还在说。
“我不要房子，我住哪儿？我照顾孩子，难道白干？”
我终于开口。
“你可以要工钱，可以要补贴，可以跟我算清楚。你不能拿我女儿的病，换一间房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：“小雨是人，不是你们姐妹俩留下的账本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我自己也有点发抖。
刘芳站了很久。她拿起床头那袋卤鸭翅，转身出了门。
小雨在被子里问我：“爸爸，姨妈是不是不来了？”
我给她掖好被角。
“她想清楚了，会来的。”
“她不想清楚呢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医院对面有家修鞋铺，老板正用锤子敲鞋底，一下一下。
“那就不等她。”
我没有立刻搬。
小雨还在住院，透析不能断。刘芳也没有再提房子的事。她每天来一趟，有时送饭，有时只坐十分钟。她不再碰我的卡，也不再动小雨的书桌。
可我们之间的话少了。
她问：“今天吃啥？”
我说：“食堂买的。”
她说：“哦。”
她坐一会儿就走。
小雨出院后，医生要求静养。她想回家，可刘芳在家里收拾东西。她把自己的衣服装进两个蛇皮袋，放在门口。
我问：“你要搬？”
她低着头叠一件旧毛衣。
“市场那边找到个铺子，后头有个小房间。”
“能住吗？”
“挤是挤，先过着。”
我说：“房租我给你付三个月。”
她抬头。
“不要。”
“不是白给。算你照顾小雨的钱。”
“我不拿。”
她把毛衣塞进袋子，袋口没扎好，衣角露在外面。
我心里松了一点，又有点酸。她有她的难处，我也有我的底线。再住下去，谁都得把那点旧情磨光。
她提起袋子要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刘芳。”
她回头。
我说：“小雨的透析，我一个人跑。你愿意来就来，不愿意来，我不怪你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真要我走？”
“你住着，大家都别扭。”
“我走了，你撑得住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她把脸扭到一边。
我又说：“我为啥搬，不是因为你照顾过孩子不值钱。是因为这个家不能拿小雨的命，给谁换个位置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
小雨从房间里出来，穿着宽大的病号裤。她扶着墙，对刘芳说：“姨妈，你有空就来嘛。”
刘芳点头，眼眶发红。
“晓得了。”
她拎着蛇皮袋下楼。楼道里传来塑料袋摩擦墙面的声音，一层，一层，慢慢远了。
我在她走后，把客厅那张折叠床收起来。床脚有一块铁皮翘了，我拿钳子掰平。小雨坐在书桌前做题，台灯照着她发白的手指。
岳母陈婆婆来了，手里提着一篮鸡蛋。
她站在门边，看了看空出来的地方。
“芳芳走了？”
我说：“嗯，搬到市场后头去了。”
陈婆婆把鸡蛋放在桌上。
“她脾气硬，你莫跟她计较。”
我给小雨倒温水。
“她也帮了不少。”
陈婆婆坐在椅子上，搓了搓手。
“建国，你晓得不？你不是在替刘梅守这个家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看着小雨，声音很低。
“你是在替我女儿续命。”
小雨握着杯子，抬头看我。
我把药盒推到她手边。
“先把今晚的药吃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苦。”
“兑点温水。”
窗外有人骑车经过，车铃响了两声。陈婆婆剥开一个鸡蛋，放到小雨碗里。
手机闹钟响在晚上十点半。我收好透析单，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。
小雨把书翻到下一页。
“爸爸，明天你送我去学校？”
我提起桌边的保温桶。
“送。走嘛，早点睡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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