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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续香火,两个“莽子”凑成了夫妻 | 人间
四川一对特殊夫妻的婚姻,看哭了多少人
川北山村里,有个34岁的“莽子”娶了个14岁的哑巴姑娘,村里人凑钱办了酒席,图的就是让这家能续上香火。可几年过去,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,婆婆急白了头,天天抹眼泪,这日子,眼看着就过不下去了。
这对夫妻,男的名叫续安,打小智力就有毛病。小时候家里人带他去医院瞧过,医生说是脑垂体分泌异常,治不了,只能回家养着。他在学校念过书,字写不成个样,考试回回二三十分,老师气得拿板子打他,打得他走路都一瘸一拐。可这孩子命大,皮实,挨了打第二天照样咧嘴傻乐,帮同学占球台、扫地锄草,抡着大扫帚在黄尘里打滚,村里人都喊他“火神爷”。
他妈桃姐是个要强的女人,儿子这样,她也没放弃。带着娃去上海打工,铺床叠被、上工地搬砖,啥活都试过。可续安这人,一百块钱买水,人家找他三十也行找他六十也行,他从来不数。钱进了兜就忘,全靠爹妈替他管着。
农村的老规矩,男娃到了岁数就得娶媳妇,续安都三十多了还没个对象,桃姐急得嘴上起泡。她放话了:“哪怕是个瘫子瞎子,我也认,只要能生娃就行!”
2021年,机会来了。镇上开杂货铺的女人牵线,说邻村有个哑巴姑娘叫小凤,她妈也是个傻子,生下娃就跑了没影了。小凤打小跟着奶奶过活,看着手脚齐全,模样也周正。两家一碰头,一拍即合,不到俩月就办了喜事。办酒那天热闹得很,新郎新娘啥也不懂,拜天地、敬茶全靠人手把手教,小凤端茶杯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地,她自己还傻笑着呢。
可日子一长,桃姐才发现自己上了当。这姑娘哪是“聪明着”啊,吃饭趴在桌上洒得到处都是,洗头洗澡、上厕所擦屁股,连来例假都得桃姐伺候。夜里不看着,准尿床,院坝里天天晾着湿床单。桃姐悔得直跺脚,逢人就念叨:“太仓促了,太仓促了!”
更愁的是,结婚几年,小凤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桃姐动了把人退回去的心思,可小凤她爸和奶奶死活不答应,说人不是物件,哪能说退就退?桃姐两头堵,憋屈得快抑郁了,说要不是放心不下儿子,她都不想活了。
去年八月我回老家碰见续安,他还在念叨想出去打工挣钱,问他走了小凤咋办,他一摆手:“管球她呢!”在他心里,媳妇就是个玩伴。两口子每月领两千多补助,钱在他妈手里攥着,他一次就拿二三十块零花。
有人劝桃姐,别指望生娃了,俩人搭伙把这辈子过完就行。桃姐们的想法却实在得很:“农村娶媳妇,不生娃娶来干啥?”
这话扎心,可谁也驳不倒。桃姐盼孙子续香火,小凤奶奶想给孙女找个落脚处,人人都打着为对方好的算盘,偏偏没人问过小凤一句:你愿意吗?也没人想过,俩傻孩子绑在一块,爹妈老了走了,往后的日子咋熬?要是再生个同样有毛病的娃,又咋办?
好好活着,对有些人来说,真的太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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